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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人你想在游戏中生活,还是在生活中游戏? 07/01/2009 回家的证明
一头牛应佛主的邀请,独自出城。独自游荡在帕米尔高原。
一个出门闯荡世界的姑娘回到故乡,发现故乡的教育业又科举了四十九年。
一个挥扫帚的老汉把大街打扫的更脏更乱。
一个警察长着思想家的面孔,请求给黄鼠狼留条生路。
一个外乡人听见溃坝轰轰,惭愧自己和弟弟的贪得无厌。
两个大专老师相互亲吻对方一岁的婴孩。
四个妇女在文化馆前的黄蓝色体育器械上做锻炼。
八个人把狗牙当成象牙卖给六十四个人,偶尔赚得几枚小钱。
他们了无诗意,也不需要混迹于大世界所需要的幽默感。
他们的石头能够扔多远,他们的艰辛就能传达多远,他们被这个长度推回到自己的起点。
生在群山之中,死在群山之中,也只好如此;便宜了匆匆过客的多愁善感。
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无善无恶之地的小善小恶;无古无今之地的此时此刻。
在首都,或在家乡
这符合群山的宏大叙事,符合一个民族的怪异传统,符合所有人相识的虚荣。
与群山厮守一生等于允许自己变成一个石头人,除了壮丽,一无是处。 27/12/2008 偏激的抉择身边的人,充满兴奋和焦虑,还要面对所有的世代交替,大部分的时间,我带着一些乐观或者是对美好食物的盼望,在其实充满悲伤和冷漠的世界里面,去体验自己和周遭的人事物。甚至还没有真正走入社会就对世界有种莫名的悲伤与愤怒,还有一些过犹不及的快乐和激情。 生命中总是有很多绝望的时刻,也会有很多低潮或者是无法理解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关系的时候。有时候自己的悲伤并不是这个世界的责任,而你如何看待自己的生活、做了什么样的选择,将会决定这个世界用什么样的东西回过头来投掷给你。即使在纷乱的环境和不公的社会下不断妥协、不断受挫,也要勇往直前。 有时候,不妨以商业标准来衡量自己的人生。不断重新认识自己而做最底保障的选择、保持风险投资的勇气和信念、客观而公正的计算回报。同样的起点,同样的时间,除了不可改变的命运,你的付出能否值得?你是否真正客观看待你的处境?你是否有勇气推翻自己狭隘的经验论去面对现实?你是否应该给自己做一个更长久的规划而设计适合你的发展战略?你是否仍带有强大的民族劣根性——为了莫须有的虚伪面具? 我并不奢望人人都喜欢我的画。就像现在股市崩盘,楼市低迷,山寨横行,愚腐教育,价值错乱,虚假人木又,盲目乐观。我反而希望它可以偶尔的给一些绝望的人(或是我自己)陪伴,给一些悲伤的人力量,更重要的是能给一些对于这个世界已然有盼望,但此刻却不知道要去那里,要自己开心起来的人,从而在这个片刻陪伴你解释你的内心世界。不是说还有轮回吗,即使处在逢九必乱的时代预影之下,大自然的法则依旧不会改变,生命始终向着既定的方向涌进。 我们的理想国,任好坏开花结果。不求世界太平,能在纷扰中看到多一点人类社会结构上的不一样,然后在里面找到肯定自己的方向和位置,用自己喜欢和心安理得的态度去成就自己的世界。 19/12/2008 二十六前的某个冬天 时隔二十六年,猎户座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星辰中穿行的仙女疲倦却无处落脚的时候,一场小雪落向月亮的时候,一个业余画家停止创作,开始为入眠前的乌龟准备食品。 那盖在雪下的汽车白得像一头北极熊。它的发动机坏了,体温下降到零。但我不忍心目睹它自暴自弃,便在车窗上写下“我爱你。”当我的手指划在玻璃上,它愉快地发出“吱吱”响,仿佛一个天使,等待着接吻,额头上放光。 凌晨五点八十二分,我被哭喊声吵醒。那使人衰老的百分之二十七的氧气,抱着炉火颤栗。我赤脚下床,走向火炉,弄响火钳,百分之十的氧气不辞而别,火焰便又劈里啪啦地回来了,足以照亮炼金术士的坩埚或者特洛伊城下闹革命的领袖和幡旗,并且温暖了这世界黑夜的口水和呼吸。对于那恰好梦见狼群的氧气,我生火是救了他。我多想告诉他,狼群惧怕火焰,一定是由于它们中间有谁曾被火焰烫伤。 我梦见我躺着,一只黑猫站在我的胸脯上对我说:“我就是你的灵魂!”而我肯定自己撞见的是小妖仙(这个词应该是阴性),这只黑猫已然成精,采天地之灵秀,得日月之化育。教科书上说,她们本来有指望位列仙班,但由于她们希图人间的情爱,因而白天变幻成芳龄少女,夜间才现出原型。但我热爱这样一群亲密无间、有福同享、同仇敌忾、知恩图报的好姐妹。她们的武艺并不高强,她们毕竟只修炼了二百六十多年,还要忍受那些修炼逾千年的大妖精的欺凌和压迫。既然神谱中没有她们的位置,人类的家谱上没有她们的姓名,所以她们理所当然的躲在我紫色的阴影里。 我靠近窗,一缕风从我耳边掠过,那是实实在在的客观宇宙之流变,可佛却偏说那是我的心在动。难道我的心不是一直在动吗?在风与风之间,突然一片寂静,仿佛植物不再生长,仿佛时间流到了尽头。我等待风再一次刮起,生命才重新闪耀。我的灵魂在背后随风歌唱:你是大地上唯一一种没有生命的运动——因而是永恒的运动。 窗外海浪的喧声一阵猛似一阵,这座孤岛上连海鸥也无法栖息,我从二十六倒数到零,但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于是我发现了零后面的小数点,以及小数点后面的无穷数字。而那个闪现于窗口的男人的面孔是谁呢?哦,破门而入的好汉,你可以拿走我床底的钱罐,你可以拿走我炉中的火焰,但你不能拿走我的眼镜、我的阴影——你不能冒充我准备活在这个世界。 好汉给我留下一篮子鸡蛋和一张纸条,上面刻着不具姓名的地址编号和一幅大海在燃烧画使我沉默良久。小小妖仙的胡言乱语猛然间收敛,她绑架我跟她走一段路,把我丢弃在路边。然后她回到炉火里,在烈焰中腾身,现身为亿万星辰。我手持纸条,走上风雪弥漫的大道,我将被什么人接纳或拒绝? 冰封的孤岛在燃烧的大海上跳跃,寒冷低估了我的耐力。黑夜缓慢的移动,使劲的移动,拖着整条道路横移,黎明照在原来的地方。我品尝到另一种迷失——迷失于自由的快乐,因而忘却了自己的混乱和恐惧。在我无所思想的时候,我就这样穿越了自己的天堂。我把自己交付给了手拎一篮子新鲜鸡蛋的两个人,他们哈哈大笑着走到我的面前说出我的名字。另一张面孔,另一种生活,另一种派遣时间的方法,构成了我的另一部分血肉。 一篮子新鲜鸡蛋那就像你的爱。我请求你们原谅我对自己生日如此长久的沉迷… 12/12/2008 走神到走神里头看看 好多人问我你画画的时候想什么?这看似无厘头的问题,就连很多大家也一头雾水,我以为很少有艺术家在创作的时候不会走神,真正还原到工匠状态的艺术家或许满脑子都是各种纠结的问题! 我现在在创作一批废墟式的作品,思想总会不自觉的在某一些问题上缠绕,比如现在我们把圆明园变成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圆景色还是很美,你到那后,你会怎么说? 一片废墟,有一种荒凉之美,但这时你不能称赞这景色,因为如你赞这景,就意味着你称赞暴力,因是暴力使它变成这样子。但如你不赞,什么都不说,这就意味你缺乏感受力,缺乏审美观,所以说这完全是两难处境。 这些问题提出了怎么办? 我只能面对它,我没有答案。 贝尔托鲁奇说过人是历史的囚徒。但什么是历史? 卡夫卡说历史就是公务的堆积。我们肯定说我们是社会性的人,你不可能说你是个动物。你要仅是个动物没有社会性的话,那你想干什么? 既然你是一个社会化的人,你就离不开这种约定俗成的契约。真善美能把一个人逼疯,真善美就是对人的存在的遮蔽--但实际上他既没想过真,也没想过善,也没想过美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叶芝说的:爱尔兰将赢得它的独立,而你仍将敲你的石头。你还是个敲石头的。所以对于盲目性是有感受的:世界大于你,你小于世界,你小于文化,你小于历史,你小于一切。这个时候在生活当中,你就是一块河里的石头。当然从主观上你希望你不是块石头,但说来说去,你就是这么一块石头。你可以是块大点儿的,那么你对水的阻力、对它的抗拒力会大点儿。但是说来说去你就是河里的那么一块石头。实际上这就有一点虚无,有一点悲观。 关于主题:自然,我们都说我们热爱大自然,可是波兰获诺贝尔奖的诗人米沃什说:“竞争是大自然在人类社会的延伸部分。” 简直就是巨大的震动:震动在哪儿呢? 就是说我自诩我是一个热爱大自然的人,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但在商品社会中,我并不喜欢激烈的竞争。可是这时候米沃什给我指出来了:竞争是大自然在人类社会中的延伸部分,如果你热爱大自然,你就应该热爱竞争,因为这种法则是大自然的物竞天择的法则。不是说你进入大自然就是游山玩水,大自然照样也是肮脏残酷野蛮的。自然不是郊游一趟这个意义。大自然是个大于我们的东西,它提供的是整套大自然严酷的法则。 人类是一个复杂的生命体结构,有悲欢离合、生老病死、痛苦孤独、无奈寂寥等。人类还会呼吸,还很容易受到感动,还可以繁衍下一代。因人类可以通过团体的合作,及人类特有的情感来度过或者帮助人度过一个个困难,一个个灾难。而且,人类在进步在发展,在一点点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比如环境的破坏、生物的灭种、水的污染、资源的缺乏。但人类也有人类的卑微和劣行。我们谁都猜不准人类是否会在某天灭亡,或许人类的灭亡是因为人类不珍惜现在的生活环境,或因为天灾人祸,或因为疾病的泛滥,或因为外星人的侵略。不论如何站在人类的角度上考虑,都不希望人类的灭亡是因人类自身的原因。 不妨假设一下,人类是外星人留在地球的宠物或者是试验品。很久的你不知道那一天。个外星生命到地,他看到很多恐龙和新鲜空气。于是他谋杀了所有的恐龙。并投下了有着智慧生命的种子,很多岁月过了。他们直在监视着地的每个生命和每个变动,人类最终出现。当时他们或许会和某个地区的人建立起秘密的联系。我们姑且把这个地区叫做现在的埃及。于是,这个地球就有了很多到现在这个时代人类都猜测不透的东西。正如人类养的小狗、小猫或者其他宠物一样,它们也有自己的智慧,只不过他们的智慧比人类浅薄许多。而且它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人宠物。 动物们有着自己的智慧和生存方式。这样的生存方式或许人类接受不了,它有太多的冷漠和鲜血。但是,我们也不能排除。人,也是外星人的宠物一样。人类用很多动物做实验。如小白鼠、狗等,人类用它们创很多对人类有用的东西。但是人类也可用动物作更多更大的实验,比如,动物的社会和形成。这需要比想象还长的时间。所以,外星人可能用人类做生物繁衍和成长或者更为复杂的实验。 好了,能把思想开小差的片刻记录下来,看似也蛮有趣的。 21/11/2008 so what我可以把教科书上一件无聊的事说的天花乱坠, 我也可以让学生带着希望睡着,梦总是美好的。 当所有人醒来后继续面对长辈渴望香火的压力, 画画,然后无数次的对自己说我要变的现实些。 对于追求艺术和爱情的人,心累是我们的归宿, 漂泊生活让人没有安全感,所以还要勇往直前⋯⋯ 18/10/2008 明目张胆
杰克·凯鲁亚克:“我还年轻,我渴望上路。” 弗兰茨·卡夫卡:“做自己,或者任目前安于现状。” 沙尔·波特莱尔:“你应该没有幻想的去陶醉。” 鲁迅:“我将向黑暗里彷徨于无地。” 杨炼:“从梦中的高度摔下来,迫使黑暗不得不把你接住。” 陈丹青:“年纪小,没有权利,不经过思考,全是直觉,所以看得特清楚。” 艾伦·金斯堡:“在梦中触摸身体,在意识里造奇迹。” 威廉·叶芝:“我年少轻狂,现在泪流满面。” 亚历山大·谢尔盖伊维奇·普希金:“初绽的生命花朵,将在寂寞的幽闭中凋亡。” 崔健:“只有聪明的手段,没有聪明的梦想。” 安迪·沃霍:“每个人都能成名15分钟。” 马塞尔·普鲁斯特:“唯一真实的乐园,是人们失去的乐园。” ······ 北岛:“我——不——相——信!” 09/10/2008 暴力世界 花纹对称的狸猫,离开他的出生地去寻找幸福 漂浮在空中独自行动,蓝幽幽的街在下边游泳 身后有一朵朵荷花随着导游的讲解在东张西望 因为好奇大海怎样在那滚烫的焦点上冒出青烟 他用放大镜聚集太阳的光芒尝试制造原子裂变 但他被一个从玉珠峰内部慢慢升起的瓶子吸引 黑瓶子上面绘制着宋代的水纹,还有鱼和星宿 他与那些淡青水纹对话,就像你我的对话一样 仿佛歌声那样诉说着遥远的一切和看海的心愿 到了晚餐时间,他取出生牛肉拌橄榄菜的时候 楼下的画家来砸门说,因为你的大便固化,把他家的马桶堵了。 07/10/2008 米沃什的某些名词 CHURCHES教堂 人们去教堂是因为他们是被各自区隔的人。他们希望,至少能有片刻时光,从那包围着他们并称作唯一真实的现实中脱身,进入到另一种现实中。日常现实坚硬,野蛮,残酷,难以忍受。人类之“我”有一个柔软的核心,无时无刻不在怀疑它能否适应这个世界。 天主教教导我们,环绕着我们的世界是暂时的,神子通过对世界法律的屈从取消了世界法律。此世界的王子取得了胜利,他也因此失败。我们做弥撒便是再一次否定这无意义、寡仁慈的世界。我们所进入的是一种以善、爱、宽恕为要的境界。 去做弥撒本该具备坚定的信念,本该具备一种意识,即我们生命中的所作所为符合宗教对我们的要求,但所有热衷于去教堂的人都配得上“伪君子”和“法利赛人”得称谓。事实上,坚定的信念是一种稀有的礼物,至于做礼拜的行为,则提醒我们,我们都是罪人。因此,去教堂不是为了成为上帝的选民。(不然耶和华之前的人们去干吗教堂) 个人对于去教堂做礼拜的需要,对于教义回答手册的了解,甚至对于所谓信念之真理的熟悉,都不是最重要的事,尽管不无益处。 CURIOSITY好奇 每人小时候都干过拿镜子折射阳光的蠢事,尽管不是每个人都好好想过这件事。在一个有限的范围内,光线移行,但超出这一范围,光线便消失了。从这样一种观察中大概可以看出小科学家朝演绎推理方向进步的智力倾向,当然并不一定如此。如此运作的世界秩序会使他完全着迷。说实在的,无论你面向何方,到处都能使你产生相似的惊讶。看起来世界收藏着无数细节,无不值得注意。 如此组织起来的世界妙趣无限,崭新的发现会层出不穷。这就像一次穿过迷宫之旅,当我们穿越,迷宫在悸动,在变化,在生长。我们独自上路,但同时也是参与了全人类共同的事业,参与了各种神话、宗教、哲学、艺术的发展,以及科学的完整。驱策我们的好奇心不会满足。既然它们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稍减,它便是对于死亡趋向的有力的抗拒。不过,说实话,我们中的许多人在步入死亡大门时同样是怀着巨大的好奇期待,急切地想去了解生命的另一面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 好奇的反面是厌倦。人们得出结论,认为自己已无所不知,日光之下无新事,这样的观点是错误的,它是被厌倦或者病态所左右。 当我们一天老于一天,还会有更新鲜的景象向我们展开,就像旅途中我们每过一个新的转弯所看到的那样。唯一确信的一点,一切看起来好像都一样,但还是不一样。毫无疑问,我们是在变老,这就是说,我们的感觉在弃我们而去,我们的听力日渐迟钝,我们的视力越来越弱,但我们的头脑变得敏捷了,这是我们年轻时所不具备的,它平衡了我们所失去的东西。况且,当老年人的头脑追随着感觉沉沉入眠,其落败确能唤起我们的共鸣。 那些由于对知识的饥渴而夸到了死亡边界之外的思想者、艺术家和诗人令我尊敬,令我产生共鸣。斯威登堡的天堂是建立在无止境地获取知识并学以致用的基础上的,否则皇家矿业协会负责整理其遗产的勤勉的工作者还能怎么想?伟大的诗人画家70岁的威廉-布赖克去世时唱着赞美诗,他坚信——不只是相信,而且还知道——他将被载向永恒的智力猎区,再不会浪费能量或想像力。 倘若有那么多人在数千年的时光里奴隶地发现、触摸、命名、理解一个有着无数纬度的难以琢摸的现实,那么好奇心一定是一种强大的激情。那把我们说成是一个平面,说成是一张纸上的二维形影的人何其聪明;他很难解释高于这张纸一厘米、身处三维之中的什么东西,更别说身处其他纬度之中的东西了 。 MIRACULOUSNESS奇迹 纵使我们知道,人会做出邪恶的举动,乃至犯罪,但我们还是以个人身份,生活在众人之中。这是个奇迹。我们每天在共同建造一个巨大的蜂窝,上面有数百万蜂巢,我们在里头储备思想、发现、发明、作品以及生命的蜂蜜。即使如此类比,也很难说准确,因为它太固定了,因为我们的集体作品——不管我们把它们叫做什么——社会、文明、古希腊政体——一直在变化着,表现得多姿多彩。这一切都隶属于时间和历史。但这是一种不完全得描述,因为它忽略了其中重要的东西,即这一集体作品的生命力来自个人的热望和决断,那是最私人、最隐秘的燃料。人类所能感受到的超乎寻常的召唤和古怪的,这主要取决于人是一种喜剧性的存在,永远不会成熟。因此,一群孩子怀着轻松的心情,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大哭,这就是人类缺乏神性的写照。但几年后,他们突然成人,学会了自我控制,乐于对公共事务发言,甚至——谁曾料到这一点呢!——他们自己开始负担起为人父母的职责。假如他们一开始就把自己的整个人生用来为此做准备,那就好了。 他们在面子上做的很好,但心有不安。他们往往疑神疑鬼,以为他们的邻居知道某事,而他们自己只是假装知道——正是这些左右摇摆、舌头被捆住的人,他们具有天赋的性格和才华,使人类得以代代相传。 如果我们只是动物中的一种,生、死、灭、无影无踪;那么我们可能只是在简单重复《圣经。传道书》中所做的断言:“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不过,正如有人曾经说过的:“人的智慧中有某种超自然的东西。”或者,换句话说,人性中内含着精神性。人类的原型、卡巴拉信徒的亚当。噶得蒙,难道不是住在那无穷碧落得正中央吗?《约翰福音》谈到道成肉身(“泰初有道,道与上帝同在⋯⋯万物是借着他创造得”),这话最完整地回答了这样一个问题:上帝为何要造人? 一群令人厌恶得猴子,做着可怕得、愚蠢得鬼脸,他们相互交配、尖叫、杀戮。在20世纪,人给人造成了如此数量庞大得死亡,我们怎么能再来赞美人?人的所作所为既配不上学童的纯洁形象,也配不上获取有关灵魂的最高知识的能力。不过,毫无疑问,矛盾是人类处境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那正是奇迹的源泉。 MISFORTUNE不幸 我们不能简单地漠视不幸,以为只要否认它的存在,就可以安慰自己,因为安慰自己,因为它的确是存在的。由于我们无法摆脱它,我们所能做的只是选择一种跟它相处的策略。当外物侵犯蜂窝时,蜜蜂肯定要在蜂窝周围涂一层蜡。唉,这份在入侵者周围涂蜡的劳作必须重复进行,但这是必需的,因为否则的话,不幸就会来控制我们的所思所感。 无数的人,包括那些早于我们的人和那些与我们同时的人,都已经认识道或即将认识到不幸。作为这一普遍不幸的结果,《约伯记》具有永恒的意义。其第一幕把不幸看成一种惩罚,约伯的朋友们所要让他相信的就是这一点。如果他跟他们毫无目的地争论,我会说,他们是对的:不幸的降临正如惩罚的来临,是一种报应。由于我们在不幸时想到我们的原罪,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不幸的降临被证明是正当的。约伯反驳说,他没有罪,这使我们感到惊讶:什么东西使他如此确信自己的美德?不过,那可以被称作《约伯记》第二幕的,是为上帝的辩护。此处的上帝就像一个人,而不是奖励或惩罚的施与者。如果约伯真是无辜的,那么上帝之所以要惩罚他,是因为上帝喜欢那样做。这意味着,我们对于正义和非正义的理解并不适用于那个一直指向上帝的指控,哪个指控往往被压缩成一声惊呼“为什么?”波舒哀在布道中说,上帝照应着个人和历史,主管着奖励和惩罚。这样的上帝形象是合乎逻辑的。如果把这一观念扩大到整个宇宙的维度,那么我们对善良的追求就只能靠仁慈的上帝来满足了,上帝不会让数百万的生灵屈从于痛苦和死亡。去创造一个跟我们现在这个想像的宇宙并没有什么好处。“为什么我非得要做好事?”上帝问道:“你从哪里得到这样的想法?” 不幸就是不幸。当你用蜡烛把它隔开时,你未必心知肚明,因为那样做的结果也许是:你把你所有的努力和注意力都奉献给它了。为了自卫,你只能说:“我想活下去。” 28/09/2008 保持练习 早早的躺在床上,批萨在胃里翻腾,无眠。 翻看以前的日记,2006年的今天,我写下一篇优美的诗篇〈幸福之舟的歌声〉,实则是在抱怨生活,想想这两年过去了,该经历的也经历了,要发生的也即将发生,我还是哪个我,哪个总是抱怨世界的我,突然感到万分惭愧。 不必请求那些粉红色的耳朵 他们只接纳有道理的声音 而你的声音越来越没有道理 仿佛傍晚响在法院窗外的雷霆 你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但你不是飞鸟 你慌不择路时唯一可做得就是投石问路 星跃、山冈,允许一头大熊的啼哭 但在城里,你一悲伤就像货币一样贬值 不必在自己的胳膊上咬出牙印儿 不必打扰墙洞里的孩子 在茶杯即将从桌面滑落地面的一刹那 应该以幽灵的速度把它接在手里 在挣不到大钱时小心花钱 在小钱也挣不到时把欲望擦净 但不必在已有的道德中添加新的道德 瞧瞧那些红人儿,瞧瞧那些白痴 从此孤身一人接午夜的电话 如果听筒里只有忙音就拔掉插头 从此孤身一人剥开花生米 品尝这没有道理的滋味,暴露一点点贪婪之美 你越来越没有道理的声音被孤独放大 眼看空无开着坦克攻占你的躯体 但不必依赖安眠药,请走出家门 寻找一家空中旋店并从哪里眺望你失眠的屋顶 或穿过飘着垃圾味的街道 敲开一户户人家收回你过早散发的热情 大人物的心理疾病是否值得模仿 再完整的冷嘲热讽也意味着思想乏力 不必混进电影院,那些散场后 步行回家的人们迈着英雄的方步,但哈欠连连 不必拔出手指中的木刺 让他疼、让它感染、让它化脓 应该以死人的名义反对处死灵魂的云朵 不必为了方便而凿穿大地 但是依然、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 就如同每时每刻都有俏皮话变得不再俏皮 从此孤身一人把破旧的自行车骑得飞快 并且不必在废墟间再数一遍脚趾 可能的话,就从大海上跳过去 不可能跳过去,就甘愿淹死在大海里 27/08/2008 韩乔生奥运新语录 这一组有7个人。(100米蝶泳预赛第二组,屏幕上只有6个人) 这一组老的老小的小。(汗,游泳比赛啊) 菲尔普斯就像一只在水中的(停顿一下)……大鸟。(我谢谢你了,晕!) 朴泰桓,朴泰桓,朴泰桓,韩国的朴泰桓…….哇!还是张琳!(老韩,眼睛花了?) 这个项目中,美国的佩尔索尔优势还是比较大的,最大的对手还是美国选手,包括菲尔普斯。(菲尔普斯根本没参加仰泳单项比赛!) 第一名的韩国选手朴泰桓领先第二名的朴泰桓……哦不……朴泰桓是第一名!(到底有几个朴泰桓?) 仿佛又回到了中国四年前输给韩国队的时刻! (传说中的乌鸦嘴?此刻,中国射箭女子团体决赛还没开始) 津巴布韦名将考文垂没有进入前八名决赛,考文垂获得了第一名。(他也老了。) 游泳比赛34枚金牌除了男女10公里马拉松的2块,其他的32块都将在水立方产生 (狂汗……) 俄罗斯的伊佐托娃,哦,是伊佐托夫。(男女都分不清了索。) 这是来自湖南的广东选手。(不晓得他说的究竟是哪个选手。) 所谓自由泳,就是什么泳姿都可以采用 (很强很创意) 为什么世界纪录不断在水立方被打破?因为泳池的水好,经过净化后,还可以浇花、洗衣服、洗地板什么的 (看来该设计个池水循环利用系统) 手球与足球不一样,它完全是用手而不是用脚…… (真是太明白了) 17/08/2008 致过来——我生命中的小伙伴 终于,上官士达第二次来领养"过来",顺利取走。
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我居然万分心痛,想起它从出生至今,亲眼见证他的顽皮与成长,在我最难熬的日子里,有你相伴相依,我不曾孤独。四踢踏雪而来,洁白、柔顺的领结,灵动的眼神,高翘的尾巴,走好,过来,你将有一个属于你的新的名字,属于你自己的窝。愿你在新主人家里健康,幸福。
在奥运新纪录横行的这个夏天,你悄悄长大,而我用放大镜观赏你的照片。
在我无人造访的日子,你的心中是否有所感应,当我模仿你轻柔的声音,你的优雅的举止,你近圆的眼睛的光,你鼻尖上挂着的露珠,来自你不曾抽烟的心房,倾泻在我灵魂记忆的每一次呼吸。
在停电的夜晚,你像一位王子专门挑中我来作你的舞伴,我胳膊上的伤口接纳了细菌和尘土,你用于自卫的利爪磨得飞快。
你爬上我的大床,睡在我的不眠之夜,有如一截白蜡丢失了她的火焰。我小心翼翼的抱起你来感觉翻越一架高山,你几乎不曾呼吸,因为你深沉的呼吸表明我孤单又疲倦。你从不惹人讨厌,我从未翻越过高山,即使在想象中;我从不失眠,即使有白蜡把蜡油滴在我的眼睑。
在凌晨四点半,你带走了你的脚印,顺便带走了你那假装古董花瓶中死去的阿尔巴,那些死去的花朵,你曾经赋予它们无用的思想,好像不那样做,你就将你的无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是我不曾碰落的花粉,那是你备受瞩目的日子,你的母亲是否警告过你,要提防我的赞誉?
在没有太阳的早晨,你听到的是市场上激昂的讨价还价,一只蝇蛾就能是你动心,一阵风就能把你刮走。在你现身之前,尽管鲨鱼在水中撕咬,老虎在丛林中发起攻势,但这寂静的城市需要你伸出手指来弹响桌面的茶杯。
你喘着粗气,嘟囔着厄运,而脚下没有声响。明日你将没有摇篮可资回忆,没有伙伴可资虚荣,没有目的地可资向往,你拍打陌生的家具,收集檀木的芬芳,一只小猫爬出我的记忆,用两种声音自我辩论。
某一天,掉到你鼻尖上的烟灰会告诉你,有人曾在此生存。 07/08/2008 走好-索尔仁尼琴 大约现在,为俄罗斯经典文学立传的文学史家们终于可以为他们未完成的文学史画上一个浓墨重彩的句点了,因为伟大的索尔仁尼琴去世了。 我知道的索尔仁尼琴,一个追求俄罗斯传统文学不可或缺的诺贝尔道义之士,一个彻头彻尾的斯拉夫主义者,一个在世界潮流浩浩荡荡时代仍旧讲些疯话的“圣愚”,现在终于永远地闭上了那张不合时宜的嘴,这让我有些疑惑,这个世界,少了这样一位罗罗嗦嗦“永恒的反对派”,是否会少了很多思想对抗的乐趣? 总之,对于我们曾经顶礼膜拜的尊神或者疯子的逝世,我们任何世俗的哀悼都一样无力递至奥林匹斯之颠,只能默默仰送索尔仁尼琴! 01/08/2008 那些草样的青葱岁月--小虎队 成立20年纪念 记 我们似乎忘记了1988年的汉城奥运会,似乎忘记了轰动文坛的霍达长篇小说《穆斯林的葬礼》,也似乎忘记了张艺谋勇夺金熊奖的《红高粱》。但是我们却清楚的记得,台湾最早的一场超男选秀诞生了平均年龄只有16岁的小虎队。我们永远忘不了那个夏天,忘不了那个7月,忘不了那青葱岁月和那份执着的感情,如同我们忘不了自己成长过程中的点点滴滴一样,这美好的青春年华,是真,是火;似梦,似幻;如痴,如醉...... 酷酷的“霹雳虎”-吴奇隆,可爱的“乖乖虎”-苏有朋,漂亮的“小帅虎”-陈志朋。稚气未脱却青春逼人,是,那是青春年少的勇气,难免有些淡淡的轻愁,风花雪月的年少很懵懂,也许是他们唱响我们心中轻狂梦想:《逍遥游》,《青苹果乐园》,《星星的约会》,《骊歌》,《叫你一声My Love》,《蝴蝶飞》,还有那个简单而风靡大江南北的《爱》的手势,直到他们解散前《再见》画下的休止符,都留给我们许多青涩而美好的回忆。 小虎队的成立20载,并非只是对小虎队成立有重大意义,而是他们的音乐承载了太多70、80后的幸福记忆。他们注定已经成为我们少年光阴的一部分,那是一段性格形成的岁月,他们对我们有不可磨灭的影响。把自己都不认得自己的童年照片翻出来,把陈年往事去尘沥净,不由的回想起自己当年攒很久的零用钱(8.5元一盘的磁带在当时的我是个不小的奢侈)和好朋友一起去唱片店欢天喜地地买回他们的磁带的情景;爬在足有一米宽的录音机旁扯着嗓子伴随那曲《爱》而高喊“让我们-自由自在的恋爱”,然后发现红领巾泡在了鱼缸里,还有妈妈在门后的偷笑;那个暑假游泳班里最迷人的小姑娘大方地在所有人面前高歌蝴蝶飞,而现如今已为人妻;曾经和别人打赌哪一个好看(由老师说了算),挑剔谁老说错话,悄悄模仿某些华丽的舞步,但有的在当时看来似乎太过危险(比如那个吴奇隆的后空翻);还有初中时的晚自习停电了,全校共唱他们的一首歌的情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确曾耀眼地站在我们眼前,并令我们付出期待,更不要说在我们心里,在每一个看过,听过,喜欢过小虎队的人的心中,他们会活得比别人多么不一样。 一段少年期的梦想,一份痴心的纪念,一次勇于付出不求收回的溺爱——这可能就是小虎队曾经和我们的约定。 喜悦和忧伤似乎真的是一个循环,在圆圈的轨道上没有绝对的起点和终点,只有荡出去的涟漪,注定要在记忆中扩大着,扩大着……总会有一缕温暖浮上心头!一个人随着年龄的增长,能让自己得到那么纯粹的快乐的事,真的不是太多了! 不知觉间已经20年,20年能改变多少,会改变多少,已改变多少,还将改变多少,但我们却会永远记得这支伴随着我们成长的组合,记得他们曾经用哪些蝴蝶,蜻蜓,白云,乐园和爱的旋律,添满我们幸福的童年,记得他们用那稚嫩的声线添满我们单调的回忆,也许足咦。 25/07/2008 行走的七月万分感谢暖暖的饭否,让那个我可以悄悄地跟在自己身后,清唱7月。 Happy Birthday to nn 2008-07-05 01:54 一个流浪歌手,一个画家,一个编剧,两个设计师,一对福建的情侣。我们在江边一边唱歌一边喝了两箱啤酒。 2008-07-05 06:36 小镇上每天早上都会下雨,也不管几点入睡很早就都会醒来。带着我们一群人又去多背了。下着小雨,每个人穿着彩色的雨衣,踩着泥巴。 2008-07-05 16:50 早饭5充电器30打车20午饭50晚饭30啤酒25零花20 2008-07-05 16:53 今天一件最不靠谱的事情就是找了一个苗家爷爷给我算命,结果他听不懂汉语我听不懂苗语。 2008-07-05 21:59 每个夜晚是最美的,晚上我们陪流浪歌手在桥洞下唱歌。好美。 2008-07-05 22:19 坐在过客里面上网。大家做在外面玩杀人。稍微因为母牛给达祖小学汇款的事情有点小心烦。 2008-07-05 22:34 收集地址。湘西凤凰。名信片。邮戳。信箱。 |脑子里永远都有着不靠谱的小想法。 2008-07-06 17:57 我真的已经不行了,整个一下午,古镇下着小雨,沱江上上演了一场激烈的赤壁水战,我军全军覆没…8个人混身湿透的回去了… 2008-07-07 13:20 整个下午窝在边客,只有我一个人,一边上网一边抄着明信片的地址。旁边有一扇窗,外面下着小雨。绿色的植物。 2008-07-07 20:16 遇到一个禾库的阿姨,明天去最完全没被汉化的苗寨。 2008-07-07 23:01 因为我们的到来,古镇多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每晚的一群人陪流浪歌手在虹桥下唱歌。几十人的围观和拍照。 2008-07-07 23:08 每天都有新朋友的到来。呵呵,虽然古镇不那么完美,可是我们依旧很美。 2008-07-09 00:49 一路走下去的话很难有机会记游记。只有饭否了。今天去了凤凰最古老海拔最高的苗寨禾库和板吉村。 2008-07-09 00:50 又是一路的山路颠簸又是坐卡车。颠了一整天。 2008-07-09 00:53 晚上去过客和老板再见,和板板再见,去桥下个小饼再见,和姜糖大哥再见。和同行的旅伴再见,和旅馆的阿姨再见。 2008-07-09 00:54 要离开凤凰了。喧哗的古镇却伤感起来。 2008-07-09 00:55 晚安湘西。晚安凤凰。 2008-07-09 10:48 一早出门到达铜仁,转车去凯里。不过听说贵州那边有汛期。 2008-07-09 11:08 凤凰的水煮肉完全没有水,铜仁的鱼香肉丝只有肉和小细葱。 2008-07-09 11:09 今天一天都是在路上。路上。路上。 2008-07-09 21:29 将近12个小时的车程,我们终于到了山江山户苗寨,今晚只能欣赏夜景了。寨子里的酒太烈,已经是酒酿,结果四十多度,后劲太大。 2008-07-09 23:33 枕头大战ING 2008-07-10 11:54 西江千户苗寨。寨子里有一所中学一所小学。小学已经放假了。中学大约有六百学生。有图书馆。电脑室。化学实验室等。住校。校长姓候。 2008-07-10 11:57 整个寨子都正在施工。准备发展旅游业。寨子离雷山县约一两个小时的车城。有一千多户人家。属于长裙苗。 2008-07-10 15:17 又出发了。离开了长裙苗寨,去找短裙苗。据说短裙苗的姑娘穿13厘米的短裙。是最早的超短裙。 2008-07-10 17:22 哪位饭友在网上帮我查下贵州的榕江和丛江有没有青年旅馆。谢啦 2008-07-10 21:56 小县城花费还满贵的。 2008-07-10 21:58 到达榕江。一路上坐车坐的都快吐了。那山路。 2008-07-10 23:13 太没成就感了,侃价侃不下来,物价那么贵的榕江,一个鸡翅居然卖我六块钱,一小块肉也要十块钱,羊肉60块钱一斤。什么物价… 2008-07-11 01:39 @安猪 凤凰的青旅也是自己套被罩枕套铺床单。青旅的老板没日没夜的在大厅玩网游… 2008-07-11 01:39 晚安吧。物价超贵的小县城。 2008-07-11 12:35 榕江。丰登。宰荡。徒步五公里。只是我们在最热的下午去徒步。 2008-07-11 13:54 刚刚在路上打了一把伞在大自然的怀抱下拉粑粑。嘻嘻嘻。 2008-07-11 14:43 徒经栽闷小学。学校牌子上是繁体。在徒步的这条路中。不通车。 2008-07-11 14:45 一群裸男孩和裸女孩在河里游泳。 2008-07-11 18:02 下午徒步后人均五块钱吃了顿酸汤鱼和青菜。爽。 2008-07-11 22:28 今天喝的宰荡的啤酒很好喝。嘿嘿。天天有酒的日子。 2008-07-11 23:49 接着喝了。嘿嘿哈。 2008-07-12 00:16 我们在小寨子坐小板凳。围小桌子。喝小啤酒。过小日子。心情小美。 2008-07-12 00:16 晚安。小寨子。 2008-07-12 08:35 每天只有早上六点有一趟车出村子…OH MY GOD…昨天还一路上美滋滋的徒步进村…看来又要走出去了… 2008-07-12 10:11 在骆驼的带领下,我们一个多小时走出寨子。负重。丰登寨子口有丰登小学。 2008-07-12 10:13 和骆驼合影告别。骆驼是我们在西江千户苗寨遇到的驴子。他去黎平了。我们返回榕江准备去丛江。 2008-07-12 14:36 又是好几个小时的车程。疯枫买了本素女心经看得不易乐乎。又是掰脚趾头又是掰手趾头的。 2008-07-12 14:44 还遇到一位从广州来的老师。每个假期都去走访农村学校。找失学学生 2008-07-12 15:50 贵州岜沙小学。教师9人。学生200人。主要缺少体育器材。校长龙克章。 2008-07-12 15:52 出门快半个月了。从凤凰突然跑来黔东南。一路的奔波。有些累了。 2008-07-12 18:40 每到达一个地方都先补眠。遇到一家有洗衣机的旅店。老板不在家。老板的小女儿帮我们洗了一箱子的衣服。 2008-07-12 18:46 我黑了好多。全身被咬了数十个包。都没法看了。 2008-07-12 20:15 刚想出去找食就下了漂泊大雨。于是四个人站在窗口。泡面。火腿肠。啤酒。看着村子里的狗。鸭子。马。鸡。牛。 2008-07-12 20:18 来了一批浙江大学的学生来村子里做社会学调查。 2008-07-13 12:49 从江县丙妹镇中心小学。 2008-07-13 12:58 又要赶路了。疲惫期。有些想回家了。还有肇兴。龙胜。桂林。三站。 2008-07-13 13:00 本来只是计划去湘西凤凰。呆了一个星期了突然决定走黔东南。忽悠了几个在凤凰认识的同伴就出发了。 2008-07-13 14:25 从江县八洛镇八洛小学。 2008-07-13 15:12 从江县是个很特别的小县城。不走人行行道会让你重新再走一遍。乱丢垃圾也会让你拣起来。如果北京要这样就好了。 2008-07-13 15:13 每个小村子和小寨子。孩子们都穿着同样款式的小衣服和小凉鞋。 2008-07-13 16:00 到达肇兴。居然第三次碰到骆驼。 2008-07-13 16:59 肇兴。好棒的地方。准备留下来住几天了。一路的旅途艰辛换来好美的小地方。比凤凰好很多哦。 2008-07-13 21:56 继续喝酒。打牌。听着水流。最近的日子是不是在滋润了?逃避回京的日子。 2008-07-14 10:02 早上起床就跑去鼓楼听侗族的表演。脑子可以什么都不想的好日子。 2008-07-14 10:24 富婆说这周北京下一个星期的雨。一想到一下雨北京更拥挤的交通更不想回了。小寨子过得很悠闲。缓慢的生活。 2008-07-14 10:29 黎平县肇兴民族小学。 2008-07-14 10:35 老人们坐在河边发呆。小孩子在河里游泳。 2008-07-14 16:01 喝啤酒听故事的下午。很特别的人。 2008-07-14 16:35 大家都陆续的收到了我的明信片. 2008-07-14 20:36 下午在蓝天下小学校里打了会蓝球。然后继续在江边喝茶聊天画画。 2008-07-14 22:53 看戏。像《似水年华》里面村民看戏的情景。我也和村民一起看寨子里的侗族表演。 2008-07-14 23:19 晚饭后又和村民一起拿着小板凳在夜空下看倒版光盘。 2008-07-14 23:22 很舒服的小寨子,仅仅是坐在河边发发呆都觉得很惬意。 2008-07-15 17:18 今天一天都坐在江边聊天。6个人。听着他们讲着特别有意思的旅途经历。 2008-07-15 17:20 上午的时候看到BLUE一个人坐在江边。一本英文版的福尔摩斯。一瓶啤酒。 2008-07-15 17:21 一对湖南的情侣。一个走过很多地方的BLUE。一个画家。一个广州学设计的学生。一个我。 2008-07-15 23:18 数了数,光两支腿居然被蚊子咬了60多个包… 2008-07-15 23:23 明天要离开这个舒服的小寨子了。呆了4天。明天宝来。向桂林出发喽。 2008-07-16 08:58 早上七点就开始蹲在路边等大巴。据村里人说。早上会有一趟车经过的。肇兴到三江的路况很难走。车走不过去了还要换船。 2008-07-16 12:15 盘山路坐的快吐了。都是180度大转弯。现在前面有车陷在泥巴里所以停下来了。痛苦的十几个小时的车城。闷热的天气。混身湿透。 2008-07-16 18:30 180度的大转弯。这山路走的。中途修路在泥巴你打转了3个小时。还徒步半小时。终于还有一个小时到龙胜了。这一天车坐的。 2008-07-17 11:42 我回不去了。机票长到了一千多。还是去找火车票的票贩子吧。 2008-07-17 18:31 整个一个下午在桂林的必胜客摆沙拉。估计店里的店员再也不想让我们去了。先是三个人喝一杯柠朦茶店员不给我们续杯。再是摆了小半米高的沙拉不给我们餐盒不让我们带走。结果小半米高的沙拉被我们洒了一地… 2008-07-17 20:56 这么长时间都是以俯视看自己两只腿上的60多个包。今天终于找到一面完整的镜子…真是可怕…可恨的蚊子。她们叫我吸毒妹… 2008-07-18 22:17 桂林每天晚上7点20以后腾出长长的半段马路用来摆摊。所有的机动车都绕行。真特别。 2008-07-18 22:18 今天是:爬瀑布。赤壁。椿记烧鹅。明天要离开桂林了。去阳朔。 2008-07-19 10:09 早上睡到自然醒。拉开窗帘。满眼绿色。收到东西去阳朔。最后一站了。 2008-07-19 10:13 丝毫没有计划性的旅行要告一段落了。整个旅途疯玩的自己终于在肇兴安静下来。每天不怎么说话的享受小日子。 2008-07-19 21:30 在阳朔的桂花巷青年旅馆住下来。中午吃的谢大姐啤酒鱼。晚上吃的原始人烧烤。 2008-07-20 01:58 @安猪 免费啤酒真好,反正老板每天也是要自己喝酒的,还有我们陪哈哈。 2008-07-20 02:55 睡啦睡啦。这么安逸的生活就快结束啦。 2008-07-20 17:05 今天和肥仔。阿文。阿龙。阿豪。疯枫。富婆去的兴坪。晚上想赶去看一村一校一老师的李老师。 2008-07-20 17:06 晚上肥仔生日。明天就要回京了。突然舍不得这样的旅途。 2008-07-20 17:51 带了两瓶桂林三花酒去看李老师。 2008-07-20 19:22 李老师长得像阿拉蕾的爸爸。则卷千兵卫。哈哈。 2008-07-21 03:05 今刘叔口口声声说六瓶芝华士。结果三瓶半就活动结束了。 2008-07-21 03:09 今天。和4个广东仔去了兴坪。游了漓江。晚上我们在江边给肥仔过生日。啤酒蛋糕。 2008-07-21 03:10 旅途的最后一个夜晚。 2008-07-21 03:42 只希望三个小时以后我们可以起床不耽误明天回京的飞机。 2008-07-21 10:37 已经到桂林了。正在飞快的赶往机场。眼看我们快晚点了。 2008-07-21 11:36 我操。误机了。特价机票不能改签。 2008-07-21 14:05 买到了火车软卧的票。加上误机退票的手续费。九百多块了。回京了。 2008-07-22 12:42 到京。 2008-07-22 13:13 我觉得还是在北京看到的美女多。嘿嘿。 2008-07-22 19:07 心里特踏实。 02/07/2008 梦到湘西小镇偶然被忽悠到的镇子,想不起它好听的名字。 我今夜梦见我在镇子上吃了顿饭,喝了壶茶,撒了泡尿。 站在镇中心那片三角广场上向北望,是山;向南望,也是山。 三个女人和一个男人走动在镇子上(不可能只有这么几个人)。 一条狗从栈桥的影子里窜到另一个栈桥的影子里。 活生生的生活几乎不存在,却也虚虚地持续了千年。 没想到我一生的经验要将这座小镇包括进来。 没想到它不毁灭,不变化,目的是要被我看上一眼。 25/06/2008 幸福档案(连载-不断更新)自制的书—《幸福档案》—关于一些画的文字 (最下方照片为引子,电子文档找不到了。还有那套画的远景照。) 幸福档案——#128319 另一个我 记得家乡有条小河渠,一下雨就会变成一条小溪,旁边长满了乌泡刺和野竹子。我将那些最肥最宽的竹叶摘下来,做成一只只小船。在一只小船里面,我放了一只瓢虫,嘀咕道:“这是我。”然后将小船放下水,船儿立刻往前冲去,一会儿就不见踪影了。那种速度令我有点头晕。我想,船应该会是不会翻的,因为“我”在里头嘛。即使暂时被石头挡住去路,也会慢慢顺水溜过去的。然后呢,就会到达哪个深潭。那里风平浪静,“我”睡在船里头逍遥自在。我又放下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船里面载着虫子、沙砾或一根草茎,它们代表我的爸爸妈妈兄弟姐妹。在我的计划中。我们将在哪个深潭里会合。我熟悉这条小溪,所以对会合的事很有信心。我还放下更多的小船。 我顺溪水往前走了,用目光仔细地搜寻,每一个角落都看过了。没有小船,没有搁浅,“我”大概还在路上呢。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深水潭,又将目光扫向视线能达到的极限,还是什么都没发现。竟有这种事!竹叶小船也许沉下去了,“我”也许在下沉的一瞬间飞走了。但岸边的我没有想到这上面去。“我”是不可能失踪的,“我”一定在某个地方躲藏着!岸边的我又沿着小溪往回找,更加仔细,目光更加警惕,然而仍然一无所获。啊,世上竟有这种事! 我坐在那条小溪边上想一些事。消失?完全没有了?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景呢?风刮来,有点冷,我站起来往家里走,我害怕。一路上我都在设想世上没有“我”的情景。当然,我是不可能没有的,我是一名幼儿园中班的小队长,我回乡下避暑,住在一进村口的第四间院子,那是一套卡其色的窑房,院子里有两颗大枣树。 我们在用玉米棒子围成的很高很高的谷仓间玩耍。那些柔韧的玉米棒子编织成的斜口,一道又一道,乡下的小伙伴们开心的爬上去又爬下来,他们毫不畏惧。但是我害怕,爬到了中间那里我的腿就发抖了,我只好憋着气贴在谷仓上往下挪,终于踩在地球上了才恢复呼吸。我仰着头,羡慕地看着那些男孩和女孩。我用视线追随他们的冒险。 有一个叫“歪虎”的小男孩特别胆大,那些分岔的险处他眼都不眨就跨过去了。我将他设想成“我”。哈,“我”爬上了第一座谷仓,“我”又到了最顶上,手执一根棒子在那里挥舞!可是怎么下来呢?下来更危险,那里的空隙很大,而且还倾斜着,小伙子们都不敢涉足那个险处。“我”想都没想就展开双臂,手脚同时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往下挪。下面的我吓的闭上了眼睛。哈,“我”已经到了那个小的谷仓上,“我”是如何下来的呢?没穿鞋的“我”竟然坐在了谷仓倾斜的边缘,“我”双腿悬空地晃荡着,那双小脚结实而灵巧,仿佛专为这类杂技动作而生。“我”的眼睛黑而亮,我爱上了这个“我”。 混沌的岁月里经常出现“我”的形象,而且那个形象往往出现在一桩冒险的事业里。是因为渴望,还是为了战胜恐惧呢。人是看不见自己的,所幸大自然提供了无数面镜子,内敛的心灵在经过多次的扮演之后,便会在一瞥之际发现属于自己的那些镜子。在那令人怦然心动的永恒瞬间,精神的通道便形成了。 “你是谁?” “我是你一直在盯着的那个人。” 幸福档案——#632871 发呆 那时总是有这样的时间——发呆。因为内向,不爱交际,就有很多很多的闲空。学校的作业远没有现在这么多,如果有人玩的话,日子应该是过得非常欢乐的。但我不行,我总是那么落寞,同大部分小孩玩不到一块。要是有书看当然就好了。有的时候连一本书都没有,时间变成了纯粹的“发呆”。 我坐在走廊尽头的水泥阶梯上,我想等我的好友出现。但是他病了,他妈妈带他上医务所打针去了。我知道他不会马上回来,但还是抱着希望坐在那里,用铜质的钥匙在白墙上画图、写字。我怕错过了他。走廊外面,孩子们在玩拍洋片,还有一对在跳皮筋。我呢,我在“发呆”,我无聊至极。如果他们当中的一个叫我过去的话,我一定会去,即使是跳皮筋那样我不能像女孩子一样玩的不那么畅快淋漓,也比现在要好。可是他们没有叫我,我也并不巴望他们叫我,我只盼我的好友回来。我发呆了半个多小时,我希望发生的事没有任何迹象。于是失望的回家,找出图画本,继续画我已经画了一半的“西游记”,不知不觉又到了下午洗澡的时间了。于是在厨房后面找有开水的暖壶,提着去后院洗澡。洗完澡,换上干爽的衣,将脏衣服泡上,便发现两个好友都回来了。打牌吗?好,打牌,打牌!我又买了副新扑克呢!于是苦闷无聊烟消云散,趁着晚饭前去玩一通! 我的闲暇就由这两样组成,“发呆”和玩。玩是兴奋的,其乐无穷,但是触动的东西是表面的。而在“发呆”之中,人就触摸到了时间和存在。我印象中的“发呆”总是发生在白晃晃的夏天的午后,窗外是阳光、树阴,室内很阴凉,地板上蹲着猫儿。望出去,便是谷皮树上的红果隔一会掉两只下来,那也许是鸟儿弄的。地被晒枯了,发出“喳、喳”的声音。记忆中的我瘦小,穿着绸衫,有点像幽灵,在那窗前晃过来晃过去的。凌乱的桌子上有个双管台灯,一只小闹钟。我不看钟,我心里另外有一面钟。有时发呆时间长了,我就去擦下地板。我家地板是那种很宽很长的木条钉成的,走起来常听到远远的回声,很有点电视剧中的国民党某将军办公室的感觉。拖把带到地板上的水痕很快就蒸干了,地板显出木纹,升腾起好闻的气味。一会儿,邻居们在走廊上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大约是下班了,这意味着父母要回家了。于是我的“发呆”告一段落,我汇入到日常生活的嘈杂中去——做我愿做的和不愿做的事。 我童年生命中这种“无欲”的时间段,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它是不是导致我画画的最早的起因?我常想这个问题。 画画是什么呢?画画就是脑海空空,摒除了表面的欲望,让深层的本质崭露吗?童年或青少年时那种一段一段的“发呆”,可能正是一种做画前准备、预习吧。如果一个人没有经历过这种“发呆”,它就很难理解我的画。一个终日茫茫碌碌、暴露在众人眼中的人,一个脑子里塞满了事务的人,他的本质是很难崭露的。当然,如果那人年轻,才华横溢,也许可以做到,比如30岁的卡夫卡、高更。但那对他们的健康是具有杀伤力的,所以他们才一直盼着退职去搞创作,并由于创作导致了早死。而目前我所过的半封闭的生活,正是我以为在追求的理想的创作性生活。我并非不同外界接触,只是我需要越来越多的时间来“发呆”,只有这样,我的潜意识才会变得超常得活跃。也许我每天只画一个局部,但我每天总是花几个小时来“发呆”。这样,我画出得局部就是真东西,它们确确实实是从最深的地方冒出来的,而不是硬画出来的,有经验的画家一看就会知道。 我想,即使不是艺术家,如果他想过一种高品质的生活,他就应当在一天里头有段时间处于“发呆”状态。这样的人,必定会慢慢变得不俗。 幸福档案——#778420 追求极限 我不是冲刺型的艺术家,很多艺术家的作品曾达到眩目的高峰,就是这种冲刺的结果。而我,每个时期有每个时期的状态,随着不同的感觉创造着不同形式的作品,他们在不同语境中却 表达着同样的诉求,虽不那么眩目,却也是名副其实的空中楼阁,我想,作品的这个特点同我的性格、力量的类型是一致的。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跑的很快,属于有很好的爆发力的小孩。我的爆发并不体现在冲刺上头,而是一听到起跑的命令就爆发,可以持续较长一段时间。似乎是,我的爆发力有一个极限,然后就在那个极限上延续下去,无论多远,都是以相类似的形式奔跑。如果在高速的平台上别人再叫我冲刺,我就会觉得有心脏破裂的危险(总之难受之极)。所以,也许我的速度并不那么惊人,但于我自己却是达到了极限。也许用专业的训练方法还可以提高,但是我认为像我这样一冲起来就很快达到极限并保持匀速的人并不多,这个特点完完全全体现在我的创作里头,我画一张画,不画则已,一旦开始画,必定会超出自己的设想,到达陌生的、从未达到过的领域,沉浸在那种空中楼阁般的风景里,并且始终不肯降格。常常我都要在这种极限处凭自己的体力持续上一段时间,画下一个局部,或者一整张画,所以虽然辛苦,倒也还是心中有数似的。对于我来说,关键是要冲起来,而这件事,同我儿童时代的短跑并没有什么两样。我的大脑某处有个开关,只要一触动那里,我便进入了冥思,剩下的工作就是如何将它更好地持续一段时间了。我很少从外部去直接获取灵感。文学、体育、新闻之类的,我还是关心的,但这些东西唤起的情感只是一种积蓄,要待它们转换成潜意识之后才会发生作用,创作时我是不去管它们的。发动冥想便是下意识地(我这么认为)调动这些转化了的积蓄,在运作中将它们应用到作品里去体现,将燃烧着自己心灵的激情发泄完毕以后,我对自己画出来的东西就再也不关心了。 后来我们大院建起了两个秋千架。我可以很快的将秋千荡到令人羡慕的高度,在半空中有把握地、激情地飞翔,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总是竭尽全力做这件事,我的秋千快要同秋千架平行了。但是我看到过还有人曾经荡到更高,我暗下决心要超过他们,但同秋千架平行仍然是我的极限,我只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发挥到顶点。那是何等激情的美的旅行啊,两眼不看地,也不看天,只“看”眼前的风,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头晕,也不会失去方位。也许我看见的是我体内的律动吧,顺应它才会达到理想的高度啊。荡秋千的原则后来也运用到创作中去了,我做的装置、影像作品,都是一鼓作气才能完成的,创作的参照只能是心的律动,那是什么样的一种参照呢?有点神奇,有点说不清,有点类似儿时荡秋千的情形。方位不在外部,而在内部。所以我的画笔总是以奇特的方式跳舞。我在那种风景里似看非看,一心二用。 后来上大学期间,导师教导我们的正是这样一种追求,创作包括制作,一定要追求极致,不论想法难易程度,只要不断完善,最终一定可以达到很好的效果。当然,结果如何这是另外一回事,就像我们追求某些女孩子一样,曾经认为值得我们去追求到底的,往往都能得到,而得不到的,那是注定了不在你极限范围之内的。 我现在似乎那种失去了荡秋千和搞短跑的肢体冲动,我将那种能力转化成了我运用语言的能力,我在图像的王国里疯跑、冲锋和飞翔。大地在我脚下,天空在我上面,而我在这中间自由的带竭尽全力的表演了好久了。我不是那种达到高潮后就迅速坠落的明星,我是一名能吃苦耐劳的艺术探索者,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完善自己,因为,这似乎能给我带来像童年般无限的幸福。 幸福档案——#027351 为什么你认为美 在那以前我不知道美丽的人或漂亮的人是什么样的。 那是一个夏天的傍晚,我们忽然有了看杂技表演的机会。在那个很大的操场上,有人在草地上围了一个圈子,杂技团就在那个圈子里头表演。凡是进圈子去看的就要买票,我们呢,当然只能远远地站在凳子上,让视线穿过那些窜动的人墙当中的缝隙,到达表演者的身上。这样看下来的表演是不连贯的,模糊的。可是那些穿着红红绿绿的表演服,衣裳上还缀着晶片的小伙子和姑娘们,是多么美!我和弟弟们多么激动!我们简直要发狂了。啊,用双足顶罐子⋯⋯又没看清,只看到双足和罐子,看不到人⋯⋯啊,走钢丝!这下看到人了,是一个绿衣小伙子,可惜刚看到,马上就表演完了⋯⋯我们像几只傻鸭一样尽力伸长脖子,我们脚下的凳子在摇晃,那么不可靠。 人墙分开又合拢,我们忙着调整。就在这时,“美”出现了。那是穿红色绸缎衣服的少女,她正在表演“搭椅子”的传统项目。椅子已经搭得很高了,场里场外得观众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了。在那短暂得一两分钟里头,我那小小得脑袋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美”震晕了。至今我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那鲜明的感觉。似乎少女背后是昏沉的夜幕,灯光只照亮她活动的那一小块地方。她是一个真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孩? 她很快就下去了,人墙又挡住了我,这一下我什么都看不到了。我站在那里,听见自己的心在胸膛里“咚咚”地跳。后来的表演我都没有兴趣了,因为太模糊,太破碎。 在回家的路上,杂技少女在我脑海里成了红色的火炬,火炬的燃烧使得我得脑袋自始至终在发热。后来,再过一会儿,睡眠就遮暗了火炬的亮度。那晚睡的似乎特别香。 一个真人,一个比“白雪公主”还要好看的活人!快十七、八年了,我仍然记得当时心跳和血液沸腾的情形。后来我还围绕那梦一般的红衣少女画了我第一本小型故事画,在那个故事里,我将我收藏的宝贝通通献给她。“她”是不说话的,但“她”能理解我的心。 在人生的旅途中,我曾多次同美邂逅,但唯有最初的那一次是最接近纯美的意境,就好像触手可及似的。并且,后来我关于“她”的想象自然同奉献相连,同占有无关。那便是我最初的沟通尝试。从前,在一个夏天的草地上,我做过那种工作,伟大的自然是何等的奇妙,她使那种戏剧在每一个地方上演,使自身的理念悄悄地繁荣。 细细一相,在80年代,我同艺术还没有多少接触。是发达的感觉促使我到周围事物中去捕捉美,还是美的观念要从我黑暗的内部挣扎出来,自己给自己赋予形象?我是不知道的,我只不过是茫然而又有点自觉的操练着,满怀秘密的激情倾向于“她”。 炎热,青草,灯光,人头攒动,凳子的碰响,青色的天幕,民间乐器的吹奏,惊险的表演,衣服上的金片——这些细节可以让我毫不费力的回到那个夏天,回到那个铭冥之中决定我今后职业的瞬间。 伟大的文学家毛姆在《月亮与六便士》里这么说过:“为什么你认为美——世界上宝贵的财富——会同沙滩上的石头一样,一个漫不经心的过路人随随便便地就能够捡起来?美是一种美妙、奇异的东西,艺术家只有通过灵魂的痛苦折磨才能从宇宙的混沌中塑造出来。在美被创造出以后,它也不是为了叫每个人都能认出来的。要想认识它,一个人必须重复艺术家经历的一番冒险。他唱给你的是一个美的旋律,要是想在自己心里重新听一遍就必须有知识、有敏锐的感觉和想像力。” 一个幽灵在天间游荡,它什么都不丢弃,什么都不遗忘。是因为有了它,天地万物才各就各位的,而它自己,却是由人类的冥想聚集而成。 幸福档案——#901025 日记变身记 我从8、9岁就开始写日记,初始的动力很简单,因为喜欢看动画片《圣斗士星矢》,而父亲答应我只要能坚持把每天的剧情在一个塑料皮的本子里复述下来(至少50个字),就同意我在6:30分时不用写作业而可以看电视,如此一来,我居然不可思议的写了整整一本日记,从星矢成为青铜圣斗士写到攻打海王波塞顿。后来又陆续写了《希曼》、《小龙人》等,反正那个时候,把写日记当成了自己看电视的筹码。如今所有的动画片都忘记了,但留下了一本本复述动画片的日记。其中有个细节很有趣,记得每到周末就不演动画片了,我还是认真的在开头写下日期、天气情况,然后下面只有一行字:“今天没有演我最爱的动画片〈圣斗士星矢〉。”后来父亲检查后要求我以后不演动画片的时候就写下我对之后情节的期望和感想,就因为这写纯粹属于我的感想,不知不觉中,日记成为了我童年生活的一个组成部分。 我在日记本上面写的字工工整整,慢慢地演变成了记录自己心里所想的事。可是过了不久,我就发觉记下的东西没什么大的意思,那里面大部分都是流水账,像是为了应付父亲而写的作文。还有点做作,因为一些模糊的念头自己也是没有把握的,而用当时的那种水平不高的、多少有点夸张的文字将其固定下来之后,过一段时间再看,就觉得幼稚,没有意思。 这同那个时候的小孩没什么大的区别。只有一点值得注意的就是,我开始对自己有了要求,并且这种要求是持之以恒的。某一天,我写下这个句子:“早上7点起床一定要锻炼半小时!”这个要求是我痛下决心后写下的,日后便一定会照着去做。写日记,我没有对自己撒谎的习惯。并且越来越强烈的感到那是一种心灵的需要,所以我整个童年到少年时代,写满了书柜里一层的日记本。 我想,大概因为我是那种晚熟的类型,对自己写下的东西完全没有把握,更意识不到这也许是父母对我的某种“监视”。我仍然浑浑噩噩的,自觉的习惯性的写下了很多冥思,但再那种年龄,完全不知道日记在他处的其他功能,直到写下了自己最青涩的初恋,并且被父母拿来指责。至此,我突然停止了写日记,并当着母亲的面撕掉了一个日记本。 后来,我又尝试过几次记日记,但是用上了当时流行的带锁的日记本。一般是记录我所读过的书,我交的朋友,我的情感上的小困惑等等,不知怎么,现在回忆起来觉得很浅薄,但是很真实,一些情形仍然历历在目。但是在很多方面开始学会隐讳的表达,另一个我开始成形,渐渐出来,他被保护的很好,几乎完全在我的文字里不露痕迹。也许是对家长、老师的不满,更多的是感到有着一种心灵倾诉的需要,那个时代,如果一个孩子不记日记,又没有什么知心朋友,是没有别的地方去倾诉的。我就这样一直和自己的日记倾诉着,为什么呢?应该说找到了某个开启心灵的钥匙吧。后来,传统的记日记的方式显然是无法开启我的心灵的,这个方式同自己拉不开距离,人就老是站在表层的自我的立场上说话,那种立场是不能让幽灵现身的,充其量也只能记下某些痕迹,而且是无意识记下的,所以也就不可能又一贯性。中间断断续续停了几次,所以现在看来并没有完全记录下我的心灵变化,但是我还是时常进入冥思状态,并且时常感到某种古老的情绪的冲击,并因了这种冲击而产生伤感、惊悸⋯⋯ 有一天,我终于找到了比较适合自己的记日记的方式——遍故事。的确,我的故事就是心灵日记,这个日记记下的东西同表面的时间没有多大关系,那里头的时间是属于心灵的。到青少年时期,我已经很骄傲的能在学校的作文和外面的写作比赛上有点成绩,然后就停不下来了。我写下的东西对于意识到的这个我有种强烈的反作用,我里面的东西拉动着一切,而这个意识到我也仿佛就是为里面那些东西而存在的。开始时我还不太清楚自己写的到底是什么,只是感觉到强烈的倾诉的需要,似乎超出了一般人记日记的热情。但形式上又没有变,还是写完一个本子接着又一个本子,并且都会表明日期,有时候一篇就能一口气写十几页,有时候就只是记下当时“发明”了的一个词组、一句好玩的话,有时候就在已经写好的文字上面用彩笔画一张图画。啊,这种活动是多么幸福啊。从此我活在我的日记中,我就是我的日记,再也不是别的!我的开拓向着我的冥想、我的古老的领地挺进着,所有那些在生活中不时显露出凤毛麟角的“好的故事”,全都在这奇异的活动中现身了,我感到自己在为自己进行一种难以言说的事业,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仪仗——只除了心的律动。这是怎么样的一颗心?我不知道。我总是不知疲倦地写啊,画啊。我正在画出它的图案,这个图案是独一无二的,它通过我的意识的劳动正在渐渐变得丰满、灵动。 20/06/2008 参加个有意义的活动春天踏青,夏天看海,多背一公斤北京团队为你安排了更加有意义的短途看海行程。 日期: 6月21,22日 1KG活动学校: 秦皇岛市祖山镇三拨子乡六拨子小学 日程安排: 6月21日: 07:20 北京站Y509 12:00 抵祖山镇 午餐 14:00 到祖山镇三拨子乡六拨子小学(一部分人可去其它村小踩点,填学校休息表) 15:00 与孩子们互动 18:00 到北戴河住农家院 吃海鲜 6月22日 早上海边还日出 午饭后启程返京 然后今天去采办给山区小孩子的礼物,买了好多,大约早就超过1公斤了,索性再买个书包全装进去。 前天去看同学的孩子,好可爱啊!顺便看看欧洲杯,居然没睡着,意大利赢得值了。 同学在画画,画了张默默的肖像,有点不知所云,但是画的不错⋯⋯ 13/06/2008 合成时代:国际新媒体艺术展+里希特 不得不写点什么对于参观这个极具创造性的国际新媒体艺术展,以及新颖的表现形式和思考模式,是个苦乐参半的过程。这些作品涵盖了从远程信息处理到生物文化混合,从感应机器到衍生系统,从机器人的介入到符号标志纪念性结构,它们展示了现今时代很前卫的艺术想像力,同时提出了对文化产物的最新感知,体验了一个以技术凝练渗透为特点的当代社会。 有些作品描绘了在拓展身体方面艺术努力的丰富途径,虽然能直观的看到那些电子机械假肢,但是一个远程拥抱的诗意延伸却幻觉般地实现了人类古老梦想的渴望;有些作品提出了存在论上的很多迫切问题,难以琢摸、虚拟却暧昧,是我们视网膜超载的副产品,某种固有的疏远感被一个个重组的现实化解。而且他们对于空间的看法,不仅仅将之视为一个纯粹的产品,而且也将它看作是一种瞬间的流动体,在熟悉与疏远间不停摆动,在其展示氛围中,混合的现实、虚拟的现实以及光学环境向我们揭示出现实的新种类,重塑着我们对于存在的认识观念;有些作品以数字化生活与我们沟通,机器和装置成为了有反应的生物,他们敏感、幽默、和蔼、永不重复、甚至出其不意对抗,感觉观众越发的无法控制,不断开阔着我们思维的边境,为我们对于世界的看法与了解提供了新的角度;还有些作品从网络世界出发,把某种问题(从风险投资到蓝牙娱乐、从无所不在的监控到自我管理的聊天室权限、从复杂的世界语言到单一的符号记忆⋯⋯)很多作品把种种疑问带入电脑空间的疯狂之旅中来,它试图揭示那潜在其中的机制,这机制同时推动和疏远了我们感官功能和敏感性。在数码所呈现的未来世界里,许多既成的概念、传统的智慧受到了空前的挑战,我们称之为现实的东西变的模棱两可,看呐,我们未来生活一样复杂一样美丽。 这个展览另一方面又让我想起了自己当初(毕业创作选择了非自身专业的影像语言)某种莫名的勇气,从某种意义上将,艺术家总是走在时代的边缘、前端。但由于新媒体艺术交叉学科的性质,个人所具有的只是是有限的,一个艺术家不能同时是科学家又是生物学家(当然个别情况也有:达芬奇)。因此,新媒体艺术需要在一种广泛合作的情况下进行,这时一种跨学科的艺术实践,艺术家与科学家、工程师、发烧友的合作,是一个很刺激的艺术实践过程,但最终不是为了表现这种技术,而是通过技术表现出对这个时代的一种认识和感知。 然后又爬上3楼看了里希特的作品展,我所有的矛盾都来自这夹层之上。作为现今全球艺术市场首把交椅的“在世大师”,一些抽象画和模糊的成名作带给我的感动远远大于楼下的新鲜和刺激。以前也像很多中国画匠一样偷偷学里希特模糊的画风,看到原作后才惊讶于它们自身模糊生命中那种种清晰的诉求和呐喊,还有看似无道理的抽象画,所有抽象过程中积压的理性和艺术直觉不得不令人折服,从中体验着某种力量更大更持久的艺术热情的熏灼。 我爱里希特,胜于未来艺术的美丽。 11/06/2008 狗咬狗
10/06/2008 我的房间——写于5月初与友人msn的对话 我居住的工作室分上下两层,我在2层,当初因为晚了,一层都被抢空,现在看来,这倒是很幸运的,因为2层不光安静、光线更好,外面施工后,一层被遮的几乎没有了光线,而且2层露台楼梯直通后面花园,风景这边独好。哇咔咔 工作室里面也分为两层,一层可以用来工作和会客,但由于我几乎没有客人可会,所以放两套沙发纯属浪费。 卧室里也放着一把躺椅,但我基本不用,下雨时如果我不想呆在二层,我便下到一层,坐在躺椅上,听听雨声。 一层的空间还是足够大的,有174平米,我就在那里工作,累了或无聊的时候,我可以转身扑倒在大沙发上。 二层下方是厨房和洗手间。 小楼的内外墙壁都是同一的样子,外墙灰砖,这是北京天空的颜色,而内墙我粉刷成了白色,和门框、门板一致。房屋的窗框、衣柜、床、床头柜、书桌、书架,总之一切木器都是深棕色和原木色。 在二层起居室,我砌了一面墙,留了个小窗户,然后用一整块钢化玻璃做了门和另一面墙,这样我就又变出一间小工作间,放一个桌子和躺椅,这里是我思想的菩提苑;并且还可以躺在床上隔着玻璃墙看电影喽。 我在房间里从不穿鞋。一层地面用加了清漆的,二层则铺了地毯。我喜欢赤脚踩在地球上的感觉。很像僧侣的房舍,有一种禁欲主义风格。房间里没有电视。要是我愿意,我完全可以与世隔绝。这种房屋适于沉思默想,把一切世俗欲望滤净。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女人了。 还有 前天我用投影机看电影,漆黑一片,我打碎了瓷制的杯子,我本想端着杯子从一层上到二层,但没有发觉脚下蹲着小猫,没能站稳。当它将要躲避时我伸出另一只手去扶它,结果端杯子的手一松,便打碎在钢经楼梯上。 洗手间里的马桶水箱最近不能冲水。水箱底下的出水口又在漏水。这很有点像中国某即将倒闭的乡镇企业厂房里的情景。我打开白瓷水箱盖,将它竖在墙边,没等我把手伸进水箱开始修理,水箱盖像一把老骨头滑倒在光滑的地面上,一身清脆,水箱盖也打碎了。 外面放炮,我走出房间瞧瞧,满天星斗。我多想知道我的生命将归于何处,如果我不打碎我的生命,是否会有一颗流星来将我打碎?谁来对我做出赔偿?而即使我能够得到赔偿,没有生命,我拿什么来将它使用? (下图是爸爸送我的屏风) 看,哪些死亡的废墟 2008年5月12日14点28分 , 东经103.4度-北纬31度。 成千上万的人,遭受着一场从天而降的劫难! 顷刻之间一座城市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南北地质断裂带强大的逆冲外力和可怕的地幔对流能量从地底释放出来,任何人在此时只能做无谓的挣扎。一座座废墟无言地诉说,暴雨倾盆,抓不住一滴眼泪;沧海桑田,亲人的面貌瞬间远逝无可寻觅。人类情感的竖琴,这一刻,只能奏出悲壮的天问——天造物不仁,而我们的疼痛,将在哪一根坚强的神经上吊坠?要用多少时间来抚平?又将用什么来铭记?截至24日12时,四川汶川地震已造成60560人遇难,352290人受伤,26221人失踪。 对于地震的发生:我们无能为力,伤痛来的太突然了,让人猝不及防。 感到内心深处的不安与悲哀。 对于救援和捐赠:我们衷心地期望,怀抱爱爱心的人们能将理人性和情感交融在行为里!中国人的公民意识与公义行为,感动着每一个有良知的人。面临灾难,中国展现出坚韧与顽强;珍视生命,中国赢得了全世界的敬意和赞扬。 但我仍然要写:我看到、参加各种各样的捐赠、心理抚慰活动,然而,在参加之后,我并没有觉得欣喜,更不会欣慰——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在许多人的脸上,我所看到的,更多的是无奈和困惑。这个困惑,不需要任何的解释,就能让人们彼此相知。我更愿意参与“已然成为了自觉的生活方式”的慈善、捐赠、干预活动,从而能够真正地满足灾民们的切实需求,解决实际问题,而非象现在这样——几乎所有的人、所有的组织都在做的无统筹、无规划、无理性的“善举”,相互割裂的!似乎感到我们缺乏理性,包括某些捐赠,但我仍然要祈祷!希望苦难使一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寻得更为宽广的包容与更为深刻的认同。 对于那片废墟的重建:我却保有一点个人观点。撇开地理、环境因素和各方面重建难度不谈,我仅仅是想,重要的不是重建一座城市,而是受难同胞怎样才能卸下心灵的重负?即使(仅指汶川县)像唐山那样重新建设一番,但依旧无法清除它们留下的阴影。何不在其他地域重新筑造一个美丽的汶川,那片废墟只要建造一个纪念馆就足够,让我们保存一份记忆,是良心所在、道义所在,让幸存者以幸存的名义更好地活下去,让死难者以死难的名义安息于民族的血脉。灾难是一次洗礼,死去的人们埋于废墟,葬于瓦砾,活着的人们走出伤痛,不出于对哀伤的依恋,而出于对未来的渴慕,以无限哀痛思入国家伦理,“民胞物物与”将成为现实不坠的信念、不懈的进取。 而漠视废墟的崇高形态等于承认我们缺乏感受力,即使我们承认自己渺小,废墟依然拒绝将我们接纳:废墟是幽灵之家,只有幽灵才有资格徜徉其间。废墟不同于也不宜于建筑工地:它达到过未完成的事物所期待的光荣和完美,它那些站立过的石头比从未站立过的石头要昂贵得多,它们倒塌了但随时准备在我们的脑海中重新站立.间是有重量的,历史是有代价的。时间使废墟与大地的合二为一,越长越高的青草遮掩了那火烧岩浆的痕迹、日晒雨淋的痕迹。在寂静的废墟间,茕茕孑立、自言自语的只有柱石,这是寂静,是空无,是死亡的真实面容。 对于生死:死亡已经让我们不得不承认生命的脆弱与无常、世界的愚蠢和暴力。可对于生者,对于不得不面对死亡的人来说,死亡,作为一个事实,太残酷了,任何人的安慰都无用,任何你对死亡的猜测都失效。措手不及、哑口无言、头发倒竖、为时已晚。你只能接受一切,体验一切,从中收获悲哀、痛苦、焦虑、愤怒、无奈、荒诞、和真理。 毁灭与生俱来:母亲们悲叹 儿女生不逢辰,却争着投胎 横冲直撞地奔向人间 只落得头破血流多惨 ——这是英国17世纪玄学派诗人约翰唐恩在《尘世剖析》里写的几行诗歌。表现了他对人类世界的悲观绝望。尽管他也写过《死神莫骄妄》里“凡人了却浮生,但精神永生,超脱死的魔掌,灭绝死神。”但看来《尘世剖析》说出了更多生命的真相。我也曾积极地看待死亡,我也曾经接受过肤浅的人生观教育,但这一切都说服不了死亡本身⋯⋯记得在初中时期,我亲眼目睹了一个人骑着幸福125摩托车撞到塌陷的高压电线而身首异处,未来得及流血的头颅飞到我眼前,“嗵”的一声把死亡固定为一个不可磨灭的场面。这场面把所有的死亡吸收过来,以无比暴烈的形式述说生命的哀痛。我好像一下子被死亡击出天外,等我回落到地上,尽管还活着,但已经是另一个我。我越过种种谎言、虚饰、小布尔乔亚的多愁善感与儿女情长,看到了约翰·堂恩所说的生命的真相、世界的真相,看到了一向处于遮蔽状态的负面的事物,于是我抱持了很久的世界观、道德观、艺术观、生命观訇然崩塌。 刺眼的死亡强迫我思考死亡究竟想对生命说些什么?对于生命,死亡的意义何在?人能否站在生命的立场上谈论死亡?人应当怎样生活?不同的人应当依据什么划出边界?何谓理想?何谓抱负?理想和抱负何以能够既引导我们前行,又不至令我们走到生活的反面?拔高的道德要求肯定是有害的,那么道德的平均律是否同样有害,因为它鼓励庸人?我们以培养真空人才为目标的高尚的教育体系是否从根本上就是反人道的?那么何谓善?善与欲望的关系如何?何谓真?真与假的界线是否如常识所告诉我们的那样分明?事物的负面价值,也即世界的阴影部分是否被我们忽略了?怎样才能既使用事物的负面价值又不至身陷邪恶的泥塘?我们是否应以生命包容邪恶?我们的生命中是否已然包含着邪恶?承认这一点是否意味着我们理解了人道主义?人道主义是个人的还是集体的?人道主义我们应当首先给予他人还是应当首先给予自己?何谓人道的艺术?人道的艺术是否就是伟大的艺术?⋯⋯要回答这些问题或许需要我们一生的时间,或许一生的时间根本不够。 死亡已经让我们不得不承认生命的脆弱与无常、世界的愚蠢和暴力。它剥凿着现代意识,直到那火红而不见天日的事实呈现于眼前,新鲜而痛楚。 2008年5月 ,全人类都将会在人道主义的怀念中获取自身命运的秘密。 枫枫 写于2008-05-24 20:54 下图是专门为参加抗震义卖而创作的作品(160cmx220cm),然因为主办方“高效能”的工作效率,没能参加。索性压在自己手里,留做纪念 年轻的现实——写于4月底最近感觉身体不是很好,就想到假如我现在得了不治之症,只有有限的时间过活,那么我会怎样?我用爱伦坡堡说的一句话来索引:谁记得一切,谁就感到沉重。 我 多么渴望自己能生活在某个海滨小镇上,就一个人,也许会养一只边境牧羊犬犬,在一个简易港口边搭建一间小酒吧,我会把他装点的像一件永不沉没的大帆船。为总 是坐在甲板边正在遐想写小说的邋遢诗人递过一杯葡萄酒,安慰又是两手空空捕鱼归来的老渔夫,替隔壁准备远行的老姑娘照看她种的风信子和小睡莲。等到星星拽 着月亮爬上头顶时,我关了门,和那只会变老的老狗狗狗沿着涨潮的海水散步,回到我那面朝大海的木屋,生起壁炉的篝火,坐在躺椅上读奥尔罕.帕 慕克或者博尔赫斯,伴随着莫扎特的小夜曲慢慢进入梦乡。待到小鸟在窗外吵闹,狗狗将熟睡的我舔醒,驾驶我的小木筏去深海域捕鱼,只要两条就够,将它们熏烤 或者煎熟,狗狗一条我一条,然后开始画画,再也不用画比自己大好几倍的画幅,再也不必担心会被可恶的画廊老板挑剔。看,多么幸福的小人物。 可 我现在生活在钢筋水泥灰砖包围着的房子里,不是失眠就是昏睡,内心却混乱的期待着什么。一种抗争的无奈和孤独不允许我过自己所追求的安逸的生活,客观现实 的残酷注定了我作为新一代人要面临的竞争,因为理想,因为生存。青春总是这样短暂,这样脆弱,稍纵即逝,让人徒生感慨,当我们幻想着青春万岁、青春永驻的 时候,青春正在离我们远去,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事实上,没有那一代人的青春能够逃脱历史的宿命。我们被称为80一 代,我们走出校园,进入社会,我们要工作、要恋爱、要实现自身价值、要找到自己的位置,在社会这个大熔炉里,我们想通过个人的奋斗让理想激情飞扬,但现实 的不如意总是使我们感到有一点迷茫,我们在生活中一再碰壁,有时甚至碰得头破血流,美好得梦想在一点点破灭,而我们开始了解、认识这个社会。 有 人做过一种区分,他们把上个世纪初那一代人称为第一代人,把建设新中国得那一代称为第二代人,文革中上山下乡得知青则为第三代,改革开放以后走上社会得那 一代被称为第四代。也许这样得区分不够科学,也没有多少道理,但有一点值得注意,即人们对青春得表达,几乎都采用了“投身于⋯⋯”这个经典的句式。他们之间无论有多少不同,最终都要通过“投身于”来实现自身价值。80一 代似乎无须这样,我们拥有最彻底的自我意识,我们的自我意识是从娘胎里带来的,这使我想起了曾经关注的“五四”时期的一个口号,我是我自己的,我的事情我 做主。我们不仅割断了现实何历史的联系,也割断了自己和社会的联系。我们渴望成功,特别重视个人的成就,我们都有这样的愿望,希望自己被大家所关注,但 是,就象任何一个人都无法通过自身来确定其自身价值一样,80一代如果不将自己的现实人生扎根在社会群体的土壤中,我们所面对的也只能是自身意义的空白和自身所指的匮乏。我是我自己的,可我的自身价值的实现又需要将自我交付给他人,我们在人生道路上遭受的困惑、迷茫以及绝望和痛苦,显然都与这个逻辑上的悖论密切相关。 事实上,我们80一 代承担着巨大的生存压力,这种压力,一方面是变化了的社会环境所造成的,另一方面,也是忽然释放出来的人的欲望所造成的。我们要成为优等生,要找好工作, 要恋爱结婚,要买房买车,要时尚消费,一不小心就成了房奴、卡奴,而工作却并不一毛稳定,生意也很难如意,我们的未来变的充满威胁而不可琢摸,则自我生存 取代自我完善就成了世俗生活的唯一目标。青春在离我们远去,我们甚至来不及与青春告别;我们也不再浪漫,我们只能物质化的追求制造一点浪漫的感觉,我们的 青春靠什么来赎买?看看我们都在做什么吧,为社会发展而卖酱油、烤肉串?好吧,如果人类文明在飞速发展中需要你的付出。再看看那些野花、那颗野草、一滴水 或者一片云,和我们的存在一样精彩,但它们不会孤独,不会烦恼,它们安静的来了,又安静的走过,它们的生命远比我们的无聊青春更美好。唯一的现实是伟大的 现实,所谓幸福就是减少词汇量而不减少歌唱,深谚此道的小男人每天哼着小曲将他的丝袜晾在绳子上,就像那些画里的人们,她想说些什么,但又无力言语,只是 默默地隔着一片玻璃注视着你,看着每一个你匆匆闪过。时间会抹去许多名字,许多人会被遗忘,过去的灿烂岁月也会变的暗淡,因为认识到自己的现实永远在现实 里,原来,我们在为自己伪装另一种思想来体验这些苦闷的,荒诞的,无趣的,永不停息的现实感,就象儿时的歌谣。 我的和谐期也终于结束了 莫名其妙,这个部落格之前居然被强行关闭!然得知原因:由于Windows Live Spaces是针对1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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虑。而我仅仅是放了一个徐文涛 Xu Wentao 身体的假设No. 7 的 布面油画!一切都无奈了!当初差点决定永久不用MSN,可又懒的很,现实中搬家至少不会丢什么东西,部落格搬家,连很多朋友网络连接也找不到,只得苦苦等待⋯⋯ 期间,阅读6本书籍;创作2套绘画作品;被老友拉至校内网开垦了一片庄稼地,共同成就新一批网络富豪;被动地将已经变质的“周记”还原成“日记”;因为书签里忘记添加很多友人网络连接,故网络冲浪片刻后就索然无味的下线干活,倒也多了些“看得见”的成果;突然有种恍如隔世、恢复健康的味道!
26/04/2008 失眠等于自言自语天一亮我就入睡,天一黑我就起床。我总是首先梦见发烧的医生、牙疼的播音员,然后遇见他们;所以为了遇见自己,我必须首先将自己梦见,而梦见自己的确使人难为情。 在一个失眠之夜我听到你喊我的名字。我追踪这喊声,逆风涉水,险些滑道,缺没有追上任何人,我因此断定这是我着魔的开始。 一朵白云停稳在夜空,仿佛冲刷一新的牛奶站。 一只猫爬过我的脊背,我有太多的时间对着大地出神。 所以我要你破土而出,或从房顶上下来。 所以我在玻璃上仔细寻找你的指纹。 然而你是谁?谁是你的姐姐和情人?哪里是你的出生地?你像晚会上一个迟迟不到的客人,而当你到来,我伸手抱住的缺是一缕轻风。 从那些我已知的姑娘们身上我认出了你:你蓝色的骨骼保持安静,你拳形的心脏被时间撞击。 你在不同的家庭利生活,你在不同的垃圾堆旁谈情说爱;无论我呼唤你的大名还是乳名,都有众多的女人回头,我就从她们身上认出你。 现在轮到我来为美丽的事物忧心忡忡了,因为但凡美丽的事物必遭遇危险,或最糟糕的是你在危险中走到自己的反面。 一种热情升高了我的水银柱。 一种诱惑要将我们打入地狱。 我们一眼就能看出一个暴君真正缺少的是什么。面对于一个走向毁灭的人我们竟然无力阻拦,因为爱不是说给予就能够给予。 但我可以描摹着你的侧影,雕塑着你的形态,我们终于提升了我们生存的境界:整个世界到处都是美人。 在黑暗的房间,我钻出被窝附耳与墙,倾听,但听不到隔壁邻居家的任何响动。但我忽然听到隔壁有人附耳于墙。我赶紧把耳朵收回,约束自己做一个品行端正的人。 失灵了,我内心的罗盘,还有我缺氧的打火机。塔利班的读经木架,不允许任何人胡言乱语。英吉莎小刀,用于砍瓜切菜过于奢侈,用于杀人又过于美丽。电话的辐射越来越强,而你有一对防止电波辐射的耳朵。 于是我避开某明星的房间里的这具肉体,变成一滴水,竟然淹死一只蚂蚁。于是我变成一只蚂蚁,钻进大象的脑子,把它急的四脚直跺。于是我变成一头大象,浑身散发出臭味。于是我变成臭味,凡闻到我捂鼻子的就是人。于是我又变成一个人,被命运所戏弄。 沉默,只有沉默可以与喧嚣的世界想对称。 喧闹世界的隐蔽的法则通过一个播音员传入我的耳朵,冷酷打击我的温情。所以当尘土弄脏了我的白手套,我不起诉、不抱怨,而是像牛一样费力地想象它们怎样洁白地戴在我灵魂的手上。 异地的花香从我梦的屋檐上掠过,我并不喜欢它的咆哮和利爪,但在它和大地之间保持着遗憾的理解和暴虐的爱情。 它飘过我头顶5米的高度,像被熨过的意见衬衣,它展开翅膀,这时就是大地在飞动。 现在花香从一个屋顶飘向另一个屋顶,现在一支蜡烛深入到无人之境。 我难于入睡,倾向于崩溃:一个人心中有人也就是心中有鬼。 一片片枫叶,一颗颗卵石⋯⋯这所有的宝藏供你挑选。 而你所要求的是即将结束了的整个春天,是来自乌有之乡的一杯甘露。 于是你带走了你的喧闹、你的谎言,你的灵魂之屋我无门可入。 为此我改名换姓,隐瞒起身份,云游四方,听天由命。 所以请允许我在你的房间呆上一小时,因为本地的一朵花儿打算在我的心室里居住一个星期。如果你接受我,我乐于变成你所希望的形象,但时间不能太久,否则我的本相就会暴露无遗。 我如果不用电动牙刷,我的牙齿就会变得洁白,当我安静的说——你好。而这荒凉得村庄、少许得人烟,还有沉着草莓渣得莓子酒,允许怎样的小男孩长成长成单纯的小男人? 现在我的房间成了百脚虫的天堂,我屋外的青草向屋内探头探脑。 野猫妖里妖气地唱着,我应否放松自己的警惕,好欣赏它们交配时的污秽、陶醉和残忍? 要是我拔光大地上的青草我将无处安身; 要是野猫停止嘶叫和繁衍我将死于彻底的寂静... 重新变成一个抒情的人,我投降。 所谓异地的远方就是这使人失灵的地方。 解除烦恼的烦恼的高度,在海拔8829米;可以飘起脚步的地点:北纬39.9 东经116.4 矢乐园。乌托邦。大同世界。四面是都群山,是限制生活的群山。山间一块巨石上写着:“我爱你。2003年4月26日。”五年之后我读到这无名者写给白云的誓言。 在临时的饭桌上,你瞪着小鹿的眼睛,但你只吃很少的食物。 当我向你描述一个憧憬的时候,你走神了。 你要穿坏多少双鞋,丢失多少个钱包,才能变得专心致志? 你是明媚的也是幽暗的,你是需要推断的也是需要考证的⋯⋯我不想说你已经死去,我不想说我也会精力耗尽。 你读完这些字,天就黑了。 月光照在你的脸上——一个银灰色的姑娘——月光至今照在你的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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